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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神之我要当昏君 殆火 12543 字 10个月前

第607章杨任骂死散宜升

是日,关前。

散宜升意气风发,纵马出阵,汜水关中,可有一人能阻他神通妙法?

商军没有一人出关,只有杨任一袭白衣,单人单骑,缓缓而出。

这不是他托大,而是多年文武交叉考核官员后,耳濡目染从那些武人身上学到的一点小伎俩,打仗,虚虚实实罢了。

“大商御史大夫兼上将军,杨任!”

杨任的语气很缓,纣王临走前给他封了个将军,却没说名号,临到头想了会儿,才只能用上将军糊弄糊弄。

反正散宜升是真被唬住了。

散宜昇在朝歌为官时,和杨任挺熟,毕竟大商朝廷,小到纣王当年在朝堂上封赏的一条狗,都躲不过这家伙的唾沫星子,都有过体液亲密接触了,能不熟吗?

正因为熟,本就脑门长包散宜升,更是满头包,你一文臣,不好好在家里喷人,怎么就上战阵了呢?你也跟我一样,得仙人授艺了?

想不明白,他只得试探着先自报家门:“阐教掌教大老爷座下大弟子崑仑山玉虚宫南极仙翁真传,散宜升!”

散宜升甚是得意,没想到吧,当年通朝为官,你意气风发在朝堂指指点点,我脑门大开在朝堂撞柱,现在你只是一介凡人,而我则是阐教三代弟子,修仙的!

“嗯?”

杨任可不管他仙不仙,听罢,一眯眼,猛地一喝:“你父为西岐忠良,母为西岐贤女,身着朝官贵服,腰佩岐山美玉,足踏青云靴履,仕商则为商朝大夫,仕周则为周朝大夫,而今领军出阵,可唤一声将军。”

“这阐教大老爷、南极仙翁,是西岐哪一员臣子?”

“这崑仑山、玉虚宫,又是西岐哪一座城池?哪一处宝地?”

散宜升双目圆瞪,心神俱震,要是凡人听了这些话,脸皮厚的笑笑就得了,脸皮薄的也就红几分脸,可他修仙的,最是重因果。

西岐哪承得起让阐教大老爷、南极仙翁做臣子?又哪容得下崑仑山、玉虚宫?认了,西岐担不起这个大因果,不认,他自己就是不忠不义的逆臣,为人臣子,怎可报仙家名号?

“噗——”

猛地一口血吐出来,修为跌落几分,散宜升这才好受了些。

杨任也给这场景惊到了,喷人数十年,这场景真没见过,好在风度不失,於马上拱手,再道:“商为宗主,周为臣属,公今为何兴兵,犯我边境?”

散宜升也无愧是修仙的,稍稍一缓,脸上已有了血色,正气凛然道:“纣王无道,周有明主,吾今代周王收拾河山,理所应当!”

杨任回应道:“昔夏桀之时,天下有倒悬之危,我大商先主仁义,怜而济之,自此天下归有德之人,而今商皇承大统得以继位,年少有为,仁义无双,我大商兵精良足,民乐而国安,若非尔等诸侯心怀谋逆,天下仍不失承平之势,公若以礼来降,亦可为一番美谈!”

散宜升一派仙家气度,袖袍无风自动,大笑道:“我本以为杨大夫天下知名,必有高论,今观汝言,实乃欺世盗名之辈!”

“我有一言,请诸君静听,纣王沉迷酒色,不事朝政,宠幸妖后,德行败坏,重用小人,横征暴敛,增设酷刑,伤天害理,侈造宫殿,劳民伤财,割人肾命,剖腹切皮,不敬天神,焚书坑巫,忘祖绝宗,轻简祭祀,坏事做尽,实不为君也!”

“周王天命所归,携众东征,昏君必死於义军之手,天下称欢!”

杨任打马转了几圈,丝毫不将散宜升以及周军万千将士放在眼里:“今闻周王文武双全,体恤爱民,视长城而不立,放蛮夷入疆土与百姓承欢,且德义无瑕,结羌人以扩土,奉仙家而自欢,上追先人之恩义,下思众臣之安危,果真明主!”

“今吾皇历经万险,继统朝歌,平北海,灭土方,收虎方,降鬼方,外攻内治,一朝封禅,非天理,乃万民共主!”

“散宜升你亦食商禄,可谓朝廷'柱梁',而今既以仙人自称,想来周王待你甚薄,何不早降,再归朝歌,共述一乐否?”

散宜升还没做出什么反应,周军倒是心有所想。

是啊,这散宜升天天阐教,日日玉虚宫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仙家弟子,偏偏操着西岐口音穿戴周人官服,你到底是哪儿人啊?

就算纣王无道昏庸,对面的杨任一直称纣王为主,称我主,称吾皇,你散宜升一口一个周王,全是代称没有敬称,甚至还说什么代周王收拾山河,你踏马什么牛马啊?

将士如此想法,碍於姜子牙治军甚严,没有说出口,可散宜升心有所感,一股精血从心头逆起,大叫一声,死於马下。

杨任:……

良久,他才打马回转,往关墙上喊了句:“开门!”

战场,就这?

难怪那么多人要仕官参军呢,白捡的功劳谁不要啊?

直至汜水关城门合上,周军之中,也无一人敢追。

哪怕韦护这等有修为不俗的阐教弟子,亦是如此。

这什么操作,真没见过啊?

不过姜子牙也不慌,静待姬高联络羌人,多路齐攻下朝歌,商军后院失火即可。

“杀!”

忽的周遭一片肃杀之气,喊杀声四起。

茫茫多的商军蜂拥而来,为首一人骑着墨玉麒麟,手提双鞭,正是闻仲。

姜子牙微微皱眉,这不是一个好的进攻选择。

让他们头疼的是端坐城头报菜名的张桂芳,一个张桂芳就废了周军之中所有有名有姓的仙人、大将,而不是怕这具塚中枯骨闻仲。

想要趁着杨任骂死散宜升,士气高涨之际,率军掩杀一波?

可闻仲单独率军前来,即使士气再高,除了送人头,似乎也没什么用。

兵锋近在眼前,姜子牙不再多想,直接下令:

“全军列阵迎敌,势必击杀闻仲!”

闻仲须发皆张,挥舞着双鞭像战狼一样:

“儿郎们,周人要抢你们的土地,掠走你们的妻儿,还要将我们的陛下扯下金銮,我们还得畏畏缩缩的守在关内,岂不是很蠢?!”

“杀!”

第608章出西岐记

前方战场烽烟四起。

后方西岐悄悄静静。

张友仁灰头土脸,后面还跟着十数万灰头土脸,衣衫破旧的……奴隶。

当年他奉命往西岐,拯救西岐的奴隶,将奴隶们带往朝歌,废除奴籍。

结果不必多提,他都没见着姬发,就被下面的人打发走了,甚至被打入奴籍。

张友仁还记得那小吏对他说的话:“你那么喜欢奴隶,那就和奴隶待在一起吧!”

你大商的官和我西岐有什么关系?在商为官,在周便是奴!

这些日子,张友仁都忍下来了。

他始终牢记着,解救奴隶的使命,绝不负王命。

与奴隶同吃、同住、同干活,他去岐山挖过矿,去地里摘过菜,喝过尿吃过土,奴隶经历过的,他都经历过了。

还要忍着异样的眼光,不平等的待遇。

在街上,奴隶靠近商户,便会被认为偷窃,下一刻脑袋就没了。

有的奴隶捡到件蔽体的衣服,还得撕破了再穿,若是让贵族见着奴隶穿着得体,完全可以提剑砍人。

这叫什么?这叫紧急避险,奴隶穿的这么严实,谁知道他衣服里塞没塞刀片?

这不自由,也不民主。

张友仁忍下了一切,坚强的活了下来,而且也有一些收获。

他和奴隶们混熟了,成了带头大哥。

就在前线战事焦灼的时候,找到了机会。

跑。

跑出西岐,跑到朝歌。

跑出黑暗,奔向光明。

只是路途并不顺畅。

第一天,他们饥肠辘辘。

当奴隶,主人要让他们干活,不会让他们饿死,勉强还会提供一些吃食果腹,跑了,可就只能自己找东西吃了。

“大人,这土可以吃!”

张友仁凑近了前去,奴隶生涯中他折了一条胳膊,用仅剩的一条胳膊,捏起几捧红土。

他细致的将红土捏成饼状:“这红饼,应该能果腹。”

张友仁咽了咽口水,喊来一个孩子:“阿狗,你吃罢。”

其他奴隶也是学的有模有样,将土捏作饼状,唤来幼小的孩子吃饼,他们是奴隶,地位低下,甚至身体残缺,精神浑噩,但他们都是人。

那叫阿狗的孩子咬了一口红饼,生生咽了下去:“好吃!”
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
“嗯?又有可以吃的啦?”

张友仁勉力睁着眼,循声望去只见地上一片片的谷子。

有奴隶矮身摸了摸,谷粒从指缝滑落:“真的,真的,吃的!”

“这是麻!还有黍!”

“稷!麦!菽!”

“都有!”

“吃!吃!吃!”

张友仁说不出太多话语,喊着大家一同进食,只是他总觉得隐隐绰绰能看见一个人。

这人好似在哪儿看过。

似乎……是周人家家户户供奉的先祖。

叫什么……后稷来着?

第二天,患病了。

那些个吃了红土的孩子,全病了,肚子疼。

张友仁麻了,悔不当初,晚点吃多好,早知道地里会莫名其妙生出五谷,谁吃土啊!

但后悔也来不及了,药没有,医理也不通,没救了,等死吧。

“这个,能治。”

张友仁眼睛一闭,一睁,脚底下长出一片草。

他走到哪儿,草长到哪儿。

“能治?”

张友仁脑海里回想着那个身着青衣,拄着杖的白胡子老头,试着摘下一株草,嚼碎,吐出,塞到一个孩子嘴里。

“疼……疼……疼……”

那孩子正疼的打滚,说来也神奇,药到病除。

“真就奇了怪了……”

等所有孩子都治好了,那片脚底的草,又不长了。

张友仁摸不着头脑,奴隶们也是匪夷所思,不过也好,能继续走了。

第三天,遇河。

过不去了,回头吧。

张友仁记得这条岐河,来时他是乘船过来的。

现在想过去,却没那么容易了,若是一两人还能想想办法,这成千上万茫茫多的奴隶,怎么过河啊?

“回去吧……”

“回去……”

“哎……”

一声声叹息。

饿了有吃的,病了有草药,熬过了两天,却熬不过这条大河。

忽然间一阵鸟雀之声。

什么燕雀鸟兽,从四面八方飞来,那遮天蔽日的场景,比乌云压山还吓人,奴隶们就战战兢兢的看着这些鸟雀,叼着石头,扔进河中。

硬生生把这段河流给填平了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一个奴隶舔了舔嘴唇:“要不我们趁机会打几只鸟,改善改善伙食?”

张友仁望着天空,这些麻木的奴隶越来越有人样了。

第四天,过了岐河就是岐山。

人太多,为了安全考虑,一般要绕山而行。

张友仁倒是没急着绕山,他就在山底,天地为床被,一夜过去,山就没了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“继续走。”

张友仁顶着个黑眼圈,他一夜没睡,眼睁睁看着岐山山上人头攒动,隐隐约约听着无数声“爷爷、太爷爷、祖爷爷、孙儿、太孙”,然后山体一点点消失,最后无影无踪。

第五天。

估计是岐河被堵,积了太多水,发了大水。

这回演都不演了,众目睽睽之下,河道多出来一条,一条,又一条,什么洪水,最后连点浪花都没有。

第六天。

太阳太大,口干舌燥。

路边长起了桃树,蹭蹭往上长,比竹子长得还快。

还有个猎人山户模样的人,在奴隶们面前秀了把肌肉,震破虎皮裙露出鬼背,往天上射了一箭,天气瞬间就阴凉了。

第七天。

太阳大概被吓着了,天一直黑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大人……”

张友仁都麻木了,奴隶们也习以为常。

一道道篝火从他们脚底一直延伸,连绵不绝,照亮了黑夜。

“这年头谁还钻木取火啊……”

张友仁望着隐隐绰绰在地上搓着圆木的兽皮老人,估算估算时间:

“沿着火堆走,尽头就是朝歌了。”

不久,便到了地方。

张友仁心情激荡起伏,单拳紧握,激昂愤发:“陛下,臣,幸不辱命!”

还没来得及爆发出来,就愣在了原地。

“这是……朝歌?”

奴隶……不,新朝歌人全都感到不解。

张友仁也完全懵逼了。

城墙呢?

原本竖在这儿那么厚一城墙呢?

特么的朝歌的城墙呢?

就在新朝歌人集体蒙圈的时候,一个老妪推着装满菜的小车,笑眯眯的:“来来,看你们穿的破破烂烂,一看就知道又是从哪个诸侯那儿逃荒来的吧?”

第609章拆啦

“逃……逃荒?”

张友仁往脸上抹了一把,这一路上虽然没事就长点五谷草药,遇山山移,遇河河平,身体都健壮了好多,但终究是风尘仆仆赶了好几天路,确实显得狼狈。

他顾不得太多,先将重要的事问明白再说:“这朝歌的城墙呢?”

“墙啊?拆啦!”

“拆啦?!”

张友仁心惊胆战,难道周军已经一路通关,打下朝歌了?

不然他实在找不到有什么拆除城墙的理由。

这卖菜老妪也是个嘴碎的人,道:“陛下御驾亲征,令二皇子监国,坊间一直传闻,二皇子顽劣不堪,我还担心会出什么乱子,不想二皇子竟也是天纵奇才!”

“这城墙一拆,顿时失去了阻挡,好些地方的人都往朝歌来了。”

“本来安置人手,还需要耗费大量钱粮,可二皇子又下令,将拆城墙的石材卖给了贵族、富商。”

“这些有钱人,拿了建材,自然是建楼筑屋,建楼筑屋要工人,就正好雇佣了这些外地人。”

“而这些外地流民得了工钱,又去买建好的楼,一来二去,住的地方有了,吃喝也有了,日子虽然忙碌了些,还要卖力气,但这生活可比在那些偏远地区好得多!”

“像你们这样的,也不会介意卖力气讨生活吧?”

老妪一边解释,一边拿着几捆无心菜,笑眯了眼:“咱们这些商贩,也是得了不少利,隔三差五就涌来大波流民,这吃喝总得买吧?嘿嘿……”

张友仁听得瞠目结舌,他不懂经济流通的重要性,但听着朝廷能够以极低的成本,解决无数流民的安置工作,也不禁连连称赞。

“有圣皇必有圣子啊……”

而他领着的一大票新朝歌人,更是已经期盼起了日后的生活。

什么?不仅是废除奴籍,还有自己的房子?能正经做工?

有这种好事?

这些最低的生活保障,在这些多活一天就是最大希望的新朝歌人眼中,无异於做梦。

张友仁从人来人往中,见着了许多断发文身,长得比较抽象的外族人:“这些蛮夷……”

听到这,老妪微微皱眉:“什么蛮夷,这些人都跟你们一样,是商人,新朝歌人!”

张友仁不解:“这些……外族不是只有藩王首领,才迁入到了朝歌吗?”

“什么外族?都是自己人!”老妪又强调了一遍,才解释道:“二皇子善拆,听说当年这四轮车,也是拆了七香车才拆了个明白。”

“所以二皇子不仅把朝歌的城墙给拆了,长城也拆了。”

“啊?”

张友仁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,大商抵御蛮夷,最坚固的屏障,陛下最大的功绩之一筑长城,怎么就拆了呢?

“那以后我们大商靠什么抵御蛮……抵御入侵呢?”

听到这儿,老妪就笑了。

“抵御什么入侵?当年大商国力弱,陛下才下令筑长城,用以自保,现在啊,咱们强了,这长城是在保护谁?”

老妪继续道:“而且这些人听说自家首领都在朝歌吃香喝辣,正好朝歌城墙也拆了,就一股脑过来了。”

“能在城里吃口热乎的,谁乐意在草原上喝冷风呀!”

“嘿嘿……”

老妪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眼神:“这些人,口味、喜好特异,倒也开拓了不少新商路,就说这绿菜吧……”

她忽然一拍脑门,推着车就走:“坏了,赌马场一迁再迁,都迁到五环外了,再不跑几步怕是赶不上了!”